[Thảo Luận] Quy Nhất - Phong Ngự Cửu Thu (1 người đang x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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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yện Hư Trung Kỳ
Thành viên BQT
Mạnh Thường Quân
Bích Ngọc dịch giả
Ngọ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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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 vi
763
第十七章 引诱


王欣然没跟任何人进行讨论,独自坐在后排,发现吴中元回头看她,抬头看了吴中元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与赵颖相比,王欣然更不像学生,而她似乎也并没有刻意掩饰,这一点与赵颖是不同的。

“你看什么呢?”赵颖自一旁说道。

吴中元回过头来,“我看王欣然呢。”

“看她干嘛?”赵颖面露不快。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很奇怪?”吴中元问道。

赵颖闻言,转头去看王欣然,片刻过后回过头来,“她好像很孤僻。”

“不是孤僻,”吴中元摇头,“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大学生。”

“哪儿不像啊?”赵颖问道。

“穿着打扮不像,说话的语气不像,做的事情也不像。”吴中元佯装疑惑。

“不就是抽烟吗,现在很多学生都会抽,”赵颖说完,不无醋意的问道,“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没有,我只是感觉她不对劲儿。”吴中元摇头。

“哼,全是借口。”赵颖歪头一旁。

吴中元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之所以跟赵颖说这些,是为了通过她的反应来确定王欣然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根据二人之前的一些反应来看,她们之前并不认识,早些时候二人曾经私下接触过,貌似有了什么约定,刚才赵颖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二人之间的确有过约定,具体是什么约定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能揭露彼此的身份,不然自己也会暴露,赵颖对王欣然的维护,其实也是对自己的维护。

赵颖和王欣然不是一个派系的,她们应该分别属于两股不同的势力,这两股势力极有可能是敌对的。

大学不像高中的课程排的那么满,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下课之后,吴中元没有立刻去餐厅,而是回了趟宿舍,拿了煎饼下去。

餐厅人很多,进到餐厅吴中元就开始寻找赵颖和王欣然,最先找到的是赵颖,因为赵颖主动冲他招手。打菜出来才找到王欣然,王欣然坐在靠窗的一处座位,离赵颖挺远。

赵颖给吴中元占了位子,吴中元也没有拒绝,端着餐盘过去坐了,现在他已经确定赵颖有问题,变被动为主动了,不能让她察觉异常。

这顿饭赵颖要的是一些辣菜,还吃的挺多,这自然是刻意伪装的结果,其实这家伙并不喜欢吃辣。

“怪不得你中午胃口不好,吃的也少,原来是没辣椒啊。”吴中元主动帮赵颖圆谎。

赵颖笑着点头,还笑的挺自然。

吴中元也在笑,笑的也挺自然,赵颖承认喜欢吃辣就好,不承认喜欢吃辣,以后还不太好整她。

吃到一半儿,过来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走到吴中元旁边,“你,出来。”

吴中元歪头看了几人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他妈聋啊?”有人粗暴的掀翻了吴中元的餐盘。

“你们干什么?”赵颖既气又急。

吴中元冲赵颖抬了抬手,转而站起身,看着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有什么事吗?”

“外面有人找你。”一个一身痞气的家伙抬手东指。

“谁呀?”吴中元问道。

“你出去就知道了。”说话的剃了个板寸儿,语气十分蛮横

逐一看过三人之后,吴中元主动往餐厅外走去,三人自后面跟着。

“他们不是好人,别出去。”赵颖上来拉他。

“没事,不用担心。”吴中元没有停步。

餐厅里有很多人,却没人出面制止,只是低头吃饭,不愿多事。

对于这种情况,吴中元也不感觉意外,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却并不是安全的避风港,哪个学校都有几个害群之马,大学也不例外,能上大学的学习成绩肯定不错,但学习好不等于人品好。

王欣然也发现吴中元被人带了出去,但她并没有出面制止,反倒是赵颖,不放心的跟在一旁。

大学很大,有偏僻角落,吴中元被三人带到了图书馆的后面,那里还有七八个不像学生的学生在等着他,为首的也戴了条大金链子,天都快黑了还戴着个墨镜。

这群人没让赵颖靠近,把她挡在了图书馆西面的路上。

真正的地痞吴中元都见识过,这群实习地痞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对于这群人的恐吓,吴中元选择了一言不发。对于他们的辱骂,吴中元选择了默不作声。对于他们提出的要求,吴中元选择了点头。

一番耀武扬威之后,这群校园混混心满意足的放吴中元走了,并没有打他,这毕竟是校园,吓唬可以,真的打坏了人,学校会追究的。

“你怎么样?”赵颖一脸关切的迎了上来。

“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吴中元大步前行,长的漂亮的女人总是容易被人惦记,赵颖就被这群混混惦记上了,混混的要求是让他以后离赵颖远点儿,对于这样的要求,吴中元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

赵颖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惊讶,也有些失望,“你怕他们?”

“怕个屁呀,我怕的是你。”这话吴中元也只能自心里说说了。

有了合理的摆脱赵颖的借口,吴中元如释重负,如果没有这茬儿,赵颖会形影不离的粘着他。

这件事情有两个比较直接的后果,一是他轻松了,也安全了。二是他丢人了,很多人都知道他因为畏惧而选择了疏远赵颖,很是看不起他。

吴中元被孤立了,但他并没有为此郁闷,相反的,每当看到那群混混来纠缠赵颖时,他就忍不住想笑,赵颖背后的那股势力肯定不会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平心而论王欣然长的也很漂亮,绝不输于赵颖,但没人敢去骚扰她,原因是当有高年级的学长试图调戏她时,她直接将烟头儿摁到了对方的脸上。

人群和狼群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会在无形之中分出等级,等级的划分往往伴随着试探性的侵犯,起初都是尝试,一旦没有反击,就会变本加厉,适可而止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对方有欺负征兆时,立刻给予迎头痛击。

只此一举就让王欣然名声大噪,再也没人敢尝试轻薄,连坐到她旁边都不敢了。

这段时间王欣然一直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看着吴中元被人轻视,看着赵颖被人纠缠,只是看,什么都没做。

最惨的就是赵颖,哑巴吃黄连,每天下课都有人在教室外面等她,去餐厅那些人也会坐在她的旁边,既然她的身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言行举止就得符合自己的身份,哪怕受到騒扰,也不能有过激举动,就算是骂人也不能太难听。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向学校反应,但这群人也没什么严重罪行,学校也奈何他们不得。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林清明又来看他,给他打电话,他电话欠费,林清明不放心,就去宿舍找他。

不过等他回到宿舍时,林清明已经走了。

当天夜里,那群混混在学校外面被人打了,挨打的详情没人知道,众人只知道为首的那个被打断了双腿。

得知这一消息,吴中元第一时间想到是林清明所为,白天林清明找到宿舍时,舍友宛山海在,宛山海很可能跟林清明说了什么

吴中元没有打电话跟林清明确认,此事也不需要确认,因为相同的事情林清明曾经干过,而且别人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坏人受到了惩罚,这是好事。但赵颖也恢复自由了,这可是坏事,又开始纠缠吴中元了,就像那群混混纠缠她那样。

赵颖也是聪明人,此前在公园见过吴中元动手,就将打断混混双腿的事情归功于他,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深藏不露,背地里下手的纯爷们儿。

吴中元心知肚明,赵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给她的再次靠近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其实其内心深处可能并不认为这事儿是他干的。

什么叫各怀鬼胎,这就是。

不过混混没了,疏远的借口也没了,吴中元开始发愁了,不能让赵颖察觉到异常,不然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届时赵颖一方可能会有强硬的行动。

办法都是人想的,很快吴中元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以进为退,不再一味逃避。

赵颖不是有钱嘛,不在餐厅吃了,学校外面有的是饭店,出去吃,专挑辣的来,不是剁椒鱼头就是辣椒炒肉,要么就是麻辣火锅儿,吃饭的时候还热情的给赵颖夹菜,唯恐她吃的少。

一段时间下来,赵颖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天天上厕所屁股疼。

不得不佩服赵颖,就这样她都能坚持下来,一直与吴中元相处的“很愉快”,没事儿就跟他压马路,聊未来,不过聊的最多的还是本专业的一些事情。

起初吴中元还以为赵颖在投其所好,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儿,赵颖谈论的更多的是考古实物,说通俗点儿就是文物,说到文物自然得说到故宫,说到故宫自然会说到藏品,一旦说到故宫藏品,顺理成章的就会说到台北故宫。

当年老蒋败退,将大量文物装船带走,大量是个很笼统的说法,说的具体点儿是七十多万件,多为青铜器,古字画,瓷器,全是精品中的精品,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赵颖说的很巧妙,很婉转,很小心,但吴中元已经有了防备,敏锐的察觉到了赵颖的意图,这是在间接怂恿他去台北故宫看一看。

这事儿他肯定不干,这要是去了,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呀。

既然不能去,就得设法把这事儿拖黄了。

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心生一计,赵颖不是假装喜欢他吗,那就看看她究竟能装到什么程度。

晚上去公园散步,趁机下手,确切的说是上手,赵颖害羞,却没拒绝。

吴中元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上手不行,那就上下其手,赵颖仍然没有拒绝。

吴中元不敢再试了,本来是试探人家,却被人家给点着了,现在面红耳赤,血气上涌,运气都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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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yện Hư Trung K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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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感情和欲望


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话不是没道理的,岁数一到,自然就会产生想法。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有点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急于泄气减压,也有点儿像严重超载的汽车急于卸货减负,还有点儿像快要渴死的人急于喝水解渴,总之就是一个难受。

最难受的事情不是口渴,而是分明渴的要死,水也就在旁边,却偏偏不能喝。

不喝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水有毒。

“今晚别回去了。”赵颖低声耳语。

吴中元一直强行克制,克制的极为辛苦,听得赵颖呢喃,突然笑了,确切的说是突然失控了,笑的很大声,笑的很怪异。

赵颖不明白吴中元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这种举动,不无疑惑的轻声问道,“怎么了?”

吴中元不接话,只是笑,笑了良久,歪头直视着赵颖的眼睛,“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吴中元的表现很奇怪,赵颖不明所以,愣着没有回答。

“这几个月你过的累不累呀?”吴中元又问,是笑着问的,不是揶揄嘲笑的笑,而是悲伤的笑,哪有少年不钟情,哪有少女不怀春,赵颖很漂亮,也很温柔,对他也很好,他多么希望自己真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赵颖装出来的。

“中元,你怎么了?”赵颖始终没弄明白吴中元情绪变化的原因。

“该来的迟早要来,”吴中元仰望星空,“我不能再逃避了,我要勇敢面对。”

“中元,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赵颖疑惑追问。

吴中元没有看她,“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之所以不拆穿你,究竟是畏惧你背后的那股强大势力,还是不舍得让你走。”

赵颖瞬间恍然大悟,没有再接话,吴中元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在他那里,她早就暴露了。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该多好。”吴中元抬手捂脸。

赵颖没有接话。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还是吴中元打破了僵局,“你想要什么?”

赵颖还是没有接话,只是歪头看着吴中元。

吴中元转头看着赵颖,此前赵颖看过他很多次,但只有这次是真正的在看他,用的是她真实的眼神,严肃,冷静。

“我不问是谁派你来的,因为这不重要,”吴中元摇了摇头,“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来,因为我知道。”

赵颖终于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真以为我会怕那几个校园混混?”吴中元苦笑摇头,“如果不是他们恰好给了我一个疏远你的理由,他们敢指着鼻子骂我,我会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赵颖笑了,也是苦笑,吴中元说的这件事情发生在开学之后不久,距今已经快三个月了。

“你拔了我的头发去做DNA检测,有什么结果?”吴中元平静的问道。

赵颖很是吃惊,“你知道?”

吴中元点了点头。

“你的染色体异常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返祖变异。”赵颖说道,随即问道,“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发现的?”

“是的,”吴中元点了点头,“不是王欣然提醒我的。”

赵颖越发吃惊,吴中元这么说,表明不止她的身份被识破了,连王欣然也被吴中元识破了。

吴中元从兜里掏出钱包,自里面的夹层拿出了那块补丁,“我染色体异常不是返祖变异,而是我本来就不属于现代,这是我儿时襁褓的一部分,是我自属于我的年代带来的,给你吧。”

“你?!”赵颖无比惊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努力了三个月,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吴中元木然站起,往公园外走去,“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曾经发生过。”

赵颖愣住了。

直到吴中元走出老远,赵颖方才回过神,站了起来,“你多出来的那两条染色体并不属于人类,其中一条与熊的第八条染色体近似,另外一条与孔雀的第五条染色体近似。”

吴中元闻声止步,却并未回头。

赵颖又说道,“熊的第八条染色体决定了它们成年之后力量的大小,而孔雀的第五条染色体则决定了它们成年之后翼羽数量的多少,目前这两条染色体都处于蛰伏状态未被激活。”

“谢谢。”吴中元重新迈步。

“对不起。”赵颖的声音自后面传来。

吴中元没有接话,他现在心里很难受,人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欲望和感情是同时出现的,这两种东西都可能令人丧失客观和理智,即便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至少触摸的感觉是真的。

吴中元往前走,赵颖一直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在走上大路之前,吴中元又一次停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不知道赵颖能不能听得到,而他声音之所以不大,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有此一问。

赵颖还是听到了,也回答了,“这是我真实的中文名字。”

吴中元点了点头,走上了大路。

一夜无眠,根据赵颖先前所说不难发现,问题出在王院长送到国外检验的血液样本上,那份血液样本引起了国外一股强大势力的注意,所以才会派赵颖过来,靠近他的目的自然是将他转移到国外去,而直接让他去外国,他肯定会起疑心,所以赵颖才绕了个圈子,想要先骗他去台北。

还有就是这股国外的势力虽然知道他DNA异常,却并不知道真实原因,只当他是返祖变异,而他将那块襁褓碎片给了赵颖,并且主动告诉她自己不不属于这个年代,此举无疑会导致对方对他产生更大的兴趣,美人计行不通,他们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心动之下的感性举动,不想让赵颖空手而归受到斥责或惩罚。二是希望借助国外的先进技术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哪怕回不去,至少也得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来的。

次日,去教室,赵颖不在。

哪怕早已料到赵颖不会再出现,吴中元还是非常失落,除了失落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情绪,但他说不清。

到得下午,传来消息,赵颖退学了,身体原因。

即便吴中元努力装的很平静,同学们还是看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免不得幸灾乐祸,冷嘲热讽,这也是人的劣根性,自己得不到不要紧,别人别得到就成。

就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时候,王欣然主动坐到了吴中元的旁边,这一举动险些让一干同学郁闷吐血,一共就俩美女,走了一个,剩下这个也让吴中元得了。

这节课是一节世界上古史,教授讲的什么吴中元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整节课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王欣然主动坐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待会儿分组讨论时王欣然一定会和他说什么,王欣然会跟他说什么,就是他在思考和猜测的。

分组讨论的目的是为了畅所欲言,就教授所讲内容进行拓展论证,但大部分人都趁机胡吹乱侃,没几个是真在进行讨论。

“她为什么退学?”这是王欣然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吴中元说道。

“你也知道?”王欣然问道。

吴中元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王欣然又问。

“你俩自树下说话的那天。”吴中元说道。

“呵呵。”王欣然笑的有些不自然,吴中元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但发现赵颖有问题,也同样发现她有问题。

“我不喜欢别人冲我呵呵,不想说下去,你可以走。”吴中元心情不好,态度也不好。

王欣然皱眉侧目,不满的盯着吴中元。

吴中元歪头看了她一眼,转而拿着课本换了个位置。

上课之前座位可以随便坐,但上课之后座位不准随便换,这是大学的规矩,吴中元此举令得所有同学转头注视。

王欣然就在同学们的注视之下满不在乎的跟了过去,又坐到了吴中元的旁边。

“别跟我耍脾气,我在保护你。”王欣然说道。

“我不用你保护。”吴中元没好气儿。

接连挨噎,王欣然大感不快,下意识的自兜里拿出了香烟。

“那位女同学,请注意课堂纪律。”教授阴着脸。

王欣然闻声只得收起香烟,深深呼吸克制情绪,“好好好,是我不对,咱们好好说,行不?”

道歉是需要勇气的,只要对方不是罪大恶极,哪怕不与谅解,也没必要继续敌视,“行。”

“她什么时候走的?”王欣然问道。

“你是什么人?”吴中元不答反问。

“保护你的人。”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没有接话,也没有点头。

“她为什么会走?你跟她说了什么?跟我说说经过。”王欣然又问。

吴中元不吭声儿。

王欣然连问几遍,吴中元就是不接话,最终王欣然反应过来,吴中元这是对她先前的回答不满意,犹豫过后,抬手上指。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太确定。”吴中元说道。

“你是怎么猜到的?”王欣然有点好奇。

“你每个月月初都会在学校对面的银行取钱,然后买一堆烟回来,”吴中元说道,“你这不是家里给你打的钱,你这是领的工资,除了公务员,没谁能在月初发工资。”

这番话令王欣然很是吃惊,“你竟然在监视我?”

“只能你监视我?”吴中元反问。

“跟我说说她离开的细节。”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说了,说的很简略,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想再忍下去了,所以拆穿了赵颖,至于他和赵颖具体说了什么,他不会告诉王欣然。

“我还以为你寒假会跟她出国旅游。”王欣然笑道。

吴中元眉头微皱,王欣然之所以一直选择坐在最后一排,为的就是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二人之前所说的话,她也听去了一部分。

见吴中元态度一直很恶劣,王欣然不满的说道,“你别对我敌意这么重行不行,我是来保护你的。”

“你确定是保护而不是监视?”吴中元追问。

“确定。”王欣然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再说你一个女人,怎么保护我?”吴中元说道。

“不要看不起女人,我是女子青年组自由搏击总冠军。”王欣然正色说道。

吴中元不屑撇嘴,“真的假的?”

“你可以试试。”王欣然接连挨噎被呛,真心想要揍他一顿。

“试试就试试,你输了,说明你没能力保护我,立刻走,我不喜欢被人监视。”吴中元说道。

“可以,”王欣然一脸鄙夷,“什么时候?”

“现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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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臭流氓


说走就走,吴中元先走,王欣然紧随其后。

“两位同学,请遵守课堂纪律。”老教授很生气。

“我们有点儿事情出去解决一下。”王欣然早退的理由招来一片哗然。

吴中元选这个时间是对的,学生都没下课,校园里没什么人,地方是现成的,图书馆后面的角落就不错,挺宽敞,还是监控死角。

吴中元放下书包,环顾四周,“怎样算输?”

“认输就算输。”王欣然脱下了牛仔服,里面是个卡身的黑背心儿。

“这里虽然偏僻,还是可能会有人来,”吴中元拿出手机进行设置,“计时五分钟。”

“多此一举,打你不用五分钟。”王欣然活动着脖子走了过来。

吴中元放下手机,暗暗运气,迎了上去。

王欣然走的并不快,但近身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起右脚,扫摆踢头。

吴中元没有闪避,耸肩振臂,硬受了王欣然一脚。

没有踢倒吴中元,王欣然貌似并不非常意外,右腿落地支撑,拧腰旋身,左脚反踹,“早就料到你也会气功。”

先前硬受了王欣然一脚,虽然没被踢倒,却也令得吴中元头晕耳鸣,他的硬气功不如师兄林清明,无法完全承受王欣然这么大的打击力道。

即便耐受不住,吴中元也仍未闪避,气聚胸腹,又硬挨了王欣然这记大力反踹。

但这次他没有白挨,急出双手抓住了王欣然的左脚,借倒退之际,大力拉拽。

换做普通人,此时一定会失衡摔倒,但王欣然是练家子,有恃无恐,从容劈腿,一记标准的一字马,平稳落地。

“嗤~”布料撕裂就是这种声音,嗤。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王欣然的裤子裂了,牛仔裤比较紧身,动作太大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声音,吴中元下意识的确认了一眼,是裂了,内裤跟背心一个色,都是黑的。

王欣然本来就够尴尬的了,见吴中元还乱看,越发羞恼,歪身抬腿,冲着吴中元的脑袋就是一脚。

气功,气功,顾名思义就是需要运气才能起效的功夫,吴中元分神了,没有运气护体,这一脚挨了个扎实,被踢的后仰翻滚。

踹翻吴中元,王欣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哎哎哎,别打了,你快回去换条裤子吧。”吴中元狼狈爬起,确切的说是尴尬爬起。

吴中元话音刚落,王欣然已经飞踹而至,吴中元猝不及防,又被踹了个正着,这一脚力道更大,径直摔出四五米,连连咳嗽,险些背过了气。

王欣然并不给吴中元喘息之机,急追而至,再出右腿,高抬猛踏。

吴中元连滚避开,一个乌龙绞柱旋身站起,“别打了。”

对于吴中元的呼喊,王欣然置若罔闻,双手前探,抱住了吴中元的脖颈,猛力下压,双膝轮出,接连撞头。

吴中元气聚双臂,奋力挣脱,急出双手,将王欣然推开,“再打我还手了!”

王欣然无视吴中元的警告,膝顶不成,改为斜身肘击,吴中元躲闪不及,又挨了一记,眼前金星直冒。

吴中元急了,提气施出轻功,挪到王欣然背后,揪着头发将其拽倒。

王欣然临危不乱,被吴中元拽倒之后左腿向后猛踢,不偏不倚,又踢中了吴中元的脑袋。

吴中元一懵,王欣然趁机跃起,右腿反踹,又把他踢了出去。

“哼。”王欣然冷然回视,一脸轻蔑。

不哼还好,王欣然哼这一声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吴中元气急发怒,催气加速,将轻功施到极致,闪身上前,冲着王欣然的胸腹就是一脚,一脚过后腾挪移位,抢到王欣然的身后又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大,径直将王欣然踹到了角落的竹丛边,唯恐王欣然回神反击,一跃而上,抓住王欣然的双手,将其反背扣住,“服不服?”

王欣然双手被缚,无法起身,却仍未放弃抵抗,奋力仰头,猛撞吴中元的下巴。

吴中元吃痛,险些松手,待得回过神,用膝盖替下了左手,以左手死死的摁住王欣然的脑袋,“认不认输?”

王欣然不说话,只是奋力反抗,接连鼓劲儿试图将吴中元顶开,都被吴中元奋力压住,令其动弹不得。

王欣然挣扎的极为剧烈,吴中元担心太过大力会伤到她的胳膊,但也不敢松劲儿,只能沉声恐吓,“别动,再动拧断你的胳膊。”

吴中元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头上挨了一记砖头。

动手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女教师,衣着穿戴整个儿一老修女,戴着一副黑边眼镜,黑褂子黑裙子,左手抱着一摞书,右手拿着一块砖头。

眼见吴中元回头,女教师吓的扔了砖头转身就跑,“抓流氓啊,快来人抓流氓啊……”

眼见女教师嚎着跑开,吴中元急忙松开了王欣然。

王欣然撑臂起身,一脸不服的看着吴中元。

“别愣着了,一会儿来人了。”吴中元急切的指着王欣然的裤子。

王欣然这才想起自己裤子裂了,也不慌张,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褂子,拦腰一捆,当裙子穿了。

“就他,就他。”女教师领着几个保洁大妈跑了回来。

吴中元能做的只有解释,但那几个保洁大妈哪里肯听他的解释,勇敢的冲过来揪着他的脖领衣襟,拖拽着往保卫科送。

那个女教师则陪着王欣然走在后头,一脸关切的安慰王欣然,说什么身子脏了不要紧,重要的是心干净。

“你倒是说句话啊。”吴中元急了,这几个大妈一边走一边指责他,嗓门也大,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说什么话?”一个保洁大妈一脸气愤,“裤子都给人撕了,你还想抵赖,我告诉你,这就叫人赃俱获。”

“对,你这个丧尽天良不知羞耻的恶魔,就等着受到法律的严惩吧。”另外一个保洁大妈一脸正义。

还有一个保洁大妈没有谩骂吴中元,是冲王欣然说话的,“姑娘,你不用害怕,不要屈服,要勇敢的指认这个臭流氓,要用法律的武器把这个犯罪分子绳之于法。”

“绳你大爷啊,谁他妈的是犯罪分子。”吴中元怒了,这几个八婆咋咋呼呼,引得过往路人都把他当流氓看待。

吴中元的这句话也捅了马蜂窝了,几个大妈一拥而上,又抓又打,“你犯了法,还敢骂人?”“你知不知道羞耻,光天化日干出这种丑事?”“说,你为什么要非礼她?”

“我操你妈的,”吴中元冲着那个抓他脸的大妈就是一巴掌,“我不非礼她,我非礼你呀?”

眼见吴中元目露凶光,几个大妈唯恐他气急行凶,叫喊着往南跑了,去叫保安了。

大妈一跑,还剩下一个中年女教师,吴中元皱眉歪头,吓的那女教师尖叫一声,扔了书本,扭着屁股跑了。

吴中元强忍着没追上去冲着屁股给她来上一脚,待那人跑走,收回视线,气愤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想害我是吧?”

“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喊救命了。”王欣然冷哼。

“愿赌服输,你输了,就得认。”吴中元高声说道。

“行,你说的对,愿赌服输,我输了。”王欣然也没赖皮,不过话锋一转,“保安快来了,你赶快想想一会儿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你怎么解释吧。”

吴中元自然知道王欣然想干什么,“你这还是耍赖。”

王欣然笑了,笑的很得意。

这时候那几个大妈已经带了一群保安自远处跑了过来,王欣然自然不着急,但吴中元着急,“行,你愿意跟就跟着吧,但咱们说好,你不能监视我,更不能影响我的生活。”

“我说过了,我是保护你,不是监视你,”王欣然冷视吴中元,“上面之所以派我来,就是不想影响你的生活,不然早就把你带走了。”

吴中元没有接话,因为女教师和几个大妈已经带着一群保安跑了过来,正在七嘴八舌的骂他,揭露他的罪行。

眼见保安要上来动手,王欣然发话了,“你们干嘛,他是我男朋友。”

保安愣住了,大妈愣住了,连吴中元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欣然会用这种方式为他开脱,不过仔细想来这也的确是最有效最省事的方法。

“我亲眼看见……”

“我脖子疼,他帮我推拿,不行啊?”王欣然打断了女教师的话。

保安本来还想过来逞英雄,没想到吴中元并不是流氓,很是失落,“他真不是流氓?”

“我看你倒像流氓,你眼珠子往哪儿瞅呢?”王欣然瞅那说话的保安。

保安挨了骂,丢了脸,想走了。

几个大妈拉着他们不让走,“你们别走啊,他真是流氓,他刚才还想非礼我呢。”

“什么?”保安一脸的不信。

“是他亲口说的想要非礼我,她们两个可以给我作证。”

“是啊,是啊。”“我也听见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保安忍不住笑了。

眼见举报不成,大妈又说吴中元打他,这是事实,吴中元没有抵赖,但他拒绝道歉,大妈气急败坏的报警了,协调一个多钟头,吴中元就是不道歉,由于连轻微伤都够不上,警察也没办法处理他,只能罚了他两百块钱。

闹了这么一出儿,吴中元成名人了,王欣然也成名人了,大白天的跑到图书馆后面鬼混,够大胆,够开放,够刺激。

次日上午,二人都没能上课,被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叫去谈话去了,内容无非是谈恋爱不要紧,但是要保持克制,注意影响这一套。

下午上课,吴中元先到了,经常被同学指指点点,他已经麻木了,懒得解释,随他们去吧。

王欣然后来,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坐到了最后一排,“吴中元,过来,坐我旁边。”

一片哗然。

吴中元低着头,不理她。

眼见吴中元不过去,王欣然只能自己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

吴中元皱眉看她。

“看什么看?昨天没看够?”王欣然蛮不在乎。

吴中元无奈叹气,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知道那么多干嘛?”王欣然拿出了手机。

“你们暗中调查过我?”吴中元问道,昨天动手时,王欣然说了句‘早就料到你也会气功’,这个‘也’字说明他们调查过他的人际关系,不但知道林清明的存在,还知道他会气功。

“啊。”王欣然随口应着。

眼见王欣然口风很紧,吴中元也就不再尝试探问,上课时间到了,老师开始讲课。

王欣然一上课就拿手机,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而她拿手机也不是跟谁联系,而是玩儿一种很简单的益智类游戏。

熬到下课,王欣然收起手机,冲吴中元说道,“哎,商量个事儿呗?”

“你想干嘛?”吴中元心生警觉。

“这大学你还非要念完吗?”王欣然问道。

“我不念书我干嘛去?”吴中元反问。

“去为国家做贡献。”王欣然一脸笑噱。

“不去。”吴中元一口回绝,他一个学生,能给国家做什么贡献,唯一能做的贡献就是去被人研究。

“这事儿恐怕由不得你。”王欣然说道。

“你想来硬的?”吴中元板起了面孔。

“狗咬吕洞宾,”王欣然一脸鄙视,“我们肯定不会跟你来硬的,但他们会,留在学校,很难保证你的安全,迟早他们会冲你下手的。”

“你别说了,我肯定不会跟你走。”吴中元正色拒绝。

“行啊,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摁头,我就再陪你在这儿熬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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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干尸


对王欣然来说,大学生活可能真的是一种煎熬,这家伙对考古一点兴趣也没有,每天上课基本都在玩游戏,要不就在打盹儿犯困,一下课总会第一个冲出去,跑到走廊尽头倚窗抽烟。

不止王欣然,其他同学虽然选择了考古专业,实际上对考古本身兴趣也不大,有一部分是为了满足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这类人喜欢的课程是秦汉之后的考古,宛山海就是这种心态。

同宿舍的还有一个王纪泽,他和一部分同学是另外一种想法,他们选择这个专业是为了以后就业,考古学有一门文物鉴定课程,他们是冲着这个来的,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搞收藏,古董也越来越值钱,能够鉴定文物,不管是自己搞收藏,还是帮有钱人鉴定古董,都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

吴中元的心态与他们又不一样,他最感兴趣的课程是新石器考古和夏商周考古,他之所以喜欢这两门课程,是因为根据对襁褓布片的鉴定,他原本生活的年代应该是三皇五帝时期,那个年代位于新石器之后,夏商周之前,是一个只有神话传说,没有历史记载的特殊时期。

这个时期考古发现的实物并不多,至少书本上记载的并不多,目前已知的出土青铜器,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后期,数量极少,多为生活器皿,器身只有简单的花纹,并无象形文字铸留。

三皇五帝时期还不属于封建社会,多部落并存是那时社会结构的主体,奴隶制度在当时可能也有部分存在,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考古实物不足,只是根据坟墓中一些异常死亡的人骨,推断当时可能存在人殉的情况,而人殉的恶*多出现于奴隶社会。

仅凭这少得可怜的考古发现,很难准确推断出当时的风土人情和生活状态,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加上存世的出土文物很少,也导致了那个时期的考古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甚至没有独立的学科分类。

虽然缺乏确凿的历史记载,但远古时期却有很多神话传世,吴中元就从这些神话中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其中最令他感觉兴奋的是当时几个大部落的图腾。

黄帝一族以熊为图腾,炎帝一族以牛为图腾,而蚩尤一族的图腾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和炎帝一族一样,也是牛,甚至有学者怀疑蚩尤并不存在,所谓的蚩尤和炎帝其实是一个人。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根据目前已知的一些考古发现,发现一种奇异的鸟类在当时有着很高的地位,一些石碑和一些陶器上经常出现,而这种考古发现大多出土于现在的山东,河南的东北区域,以及河北的南部一带,这也是当年蚩尤一族生活的区域,故此部分学者认为这种奇异的鸟类才是蚩尤一族的真正图腾。

对于这两种说法,吴中元更倾向于后者,原因自然是自己特殊的染色体,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他的身份就有了大致的眉目,王院长曾经说过,他多出来的那条哺乳动物的染色体遗传自父亲,而那条鸟类的染色体遗传自母亲,而赵颖临走时也跟他说过,那条哺乳动物的染色体与熊有些相似,据此推断,他的父亲应该出自黄帝一族,而母亲则出自蚩尤一族。

要知道黄帝一族和蚩尤一族是互相敌对的,他父母的结合在当时应该是不被两族允许和承认的,此外,王院长也曾找人分析过襁褓布片的材质,得出了出自当时贵族阶层的结论,这就说明他的父亲和母亲,至少有一个是贵族阶级,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因为襁褓这种东西,当爹的一般不会操心准备。

还有,老屋旁边树下埋着的那具长着鸟嘴的奇异尸骨,也佐证了母亲出自以鸟类为图腾的蚩尤一族的假设,至于这个人的身份,极有可能是自己母亲的族人。

此人为什么会带着他出现在现代,吴中元想不出所以然,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二人之所以出现在现代,一定是因为出了某种意外,绝不是有人故意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没人能控制时间和空间。

大学生活可以很精彩,对大部分学生来说是这样,吃喝玩乐谈恋爱。

大学生活也可以很平静,对吴中元来说是这样,每天按部就班,教室,宿舍,餐厅,三点一线。

大学生活还可以很无聊,对王欣然来说就是这样,天天跟着吴中元,除了睡觉不跟,其他时候几乎形影不离,一上课垂头丧气,一下课如梦初醒,一进餐厅精神抖擞。

王欣然和赵颖完全是两类人,虽然都是形影不离,王欣然却从不跟他有什么亲近的举动,连装都懒得装,甚至说话也是硬邦邦的,完全不是谈恋爱女生的口气。

很快,同学们也发现不对劲儿了,虽然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知道二人绝不是男女朋友,因为谈恋爱的女生绝不会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儿叼着烟卷儿玩手机,而谈恋爱的男生也不会像吴中元一样耷拉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被王欣然跟着已经够让吴中元烦心的了,但更让他心烦的是王欣然烟瘾很大,一天一包不够,守着她就像守着个大烟囱,身上一股子烟味儿。

很快,同学们又开始怀疑二人是男女朋友了,因为最近吃饭的时候都是吴中元刷卡付账,别人不知道原因,吴中元却是有苦自知,不是他想请,而是王欣然没充饭卡。

到后来,王欣然更过分了,跟他借钱。

“你可是拿工资的人,跟我一个穷学生借钱?”吴中元愕然。

“看你那抠门儿的样儿,又不是不还你,快点儿,拿五百。”王欣然一脸鄙视。

吴中元给的心不甘情不愿,“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

“四千多,是不是很可怜?”王欣然接过钞票塞进了衣兜儿。

“四千多你抽软中华啊。”吴中元咧嘴。

“要你管?”王欣然转身走了,留吴中元在原地,一脸的嫌弃。

一转眼,快过元旦了,也没见有什么异常,林清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他,这次有个女人跟林清明一起来了。

那女的约莫二十二三岁,开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外国车,林清明下车,她没下来,坐在驾驶位拿着小盒子补妆。

“哥,她谁呀?”吴中元接过了林清明带来的水果。

“赵琳。”林清明随口说道。

“她干什么的?”吴中元又问,赵琳开的这车他虽然不认识,却知道但凡四个排气筒的轿车都不便宜。

“赵大中的女儿。”林清明拿出香烟点上一支。

“你跟她什么关系呀?”吴中元又问。

林清明没回答。

等了片刻,不见林清明回答,吴中元心里有数了,这个赵琳现在是林清明的女朋友。

“最近有什么事儿没有?”林清明问道。

吴中元摇了摇头,自己被官和贼惦记上了,这事儿肯定不能告诉林清明,不然他会担心,至于别的,倒也真没什么事儿,退一步说,就算真有事儿,他也不敢告诉林清明,他和林清明不一样,他是能吵吵最好别动手,而林清明是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寒假有什么安排?”林清明又问,二人在老家的房子被人拆了,吴中元放假就没地方去了。

“我想回县城,还去医院打工,好长时间没看见黄萍了,我也想去看看她。”吴中元说道。

林清明自然知道吴中元为什么这么说,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哥,你喜欢她吗?”吴中元冲轿车努了努嘴。

“还可以,”林清明冲轿车招了招手,“下来,见见中元。”

那女的闻言急忙放下化妆盒,下车跟吴中元打招呼,很客气,态度还行。

见赵琳很听林清明的话,吴中元放心了,但放心之余也有点儿失落,确切的说是替黄萍失落,黄萍喜欢林清明好多年了,林清明一直对她很冷淡,这下完了,黄萍彻底没机会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二人上车走了,吴中元拎着水果往回走。

刚进校门,王欣然就迎了上来,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赵大中有黑社会背景,你最好劝劝你师兄,别跟他走的太近。”

“你感觉他会听我的吗?”吴中元无奈摇头。

王欣然没有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寒假别做别的安排,跟我走。”

“你想干嘛?”吴中元警惕。

王欣然自袋子里拿了苹果出来,大口咬嚼,“带你去个地方。”

吴中元也不问王欣然要带他去哪儿,直接拒绝,“不去。”

“你会去的,有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王欣然说道。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吴中元也不例外,“什么呀?”

王欣然张嘴咬住苹果,腾出手拿了手机出来,调出相册递给吴中元。

吴中元伸手接过,一看,险些把手机扔了,这是一张干尸的照片,看身形是个男子,头发花白,死的时候年纪应该已经挺大了,虽然皮肉没有腐烂,却已经干瘪发黑,猛一看,挺瘆人。

“你让我看死尸干嘛?”吴中元疑惑的看向王欣然。

“看他胸前。”王欣然随口说道。

得王欣然提醒,吴中元重新看那照片,只见那干尸胸前的肤色与其他部位的确不太一样,定睛细看,是一处纹身,纹身的大小和位置跟他胸前的纹身很是相似,只是图案不同,这具干尸身上纹的是一个威猛的熊头,熊嘴大张,獠牙森长。

“这具男尸也是染色体异常,有四十七条,经过比对,发现他多出的那条染色体跟你其中一条染色体有百分之二十的相似度。”王欣然说道。

“从哪儿发现的?”吴中元沉声问道,这具干尸与之前见过的尸骨不同,这具干尸是正常的人类五官。

“九八年自黄县发现的。”王欣然说道。

“黄县?”吴中元皱眉,黄县就是他所在的地域。

“对,”王欣然点了点头,“这人生前是个清朝的二品武官。”

“什么?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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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三人


“是清朝,有什么不对吗?”王欣然随口问道。

吴中元瞟了王欣然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王欣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们?”吴中元以问作答,根据王欣然的话外之音不难发现,官方目前好像并不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确切的说是不属于这个时空,这也间接表明官方的消息不是来自于王院长,至少不是直接自王院长那里获得的。

王欣然将果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自吴中元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的确没什么能瞒得了我们,我们想追查什么肯定能查到,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这具男尸感兴趣?”吴中元问道。

“你们的基因有相似之处,而且你们的纹身都在相同的部位,这说明你跟这具尸体有着某种关联。”王欣然冲不远处的长椅走去,“我们知道你是老道士收养的孤儿,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人叫什么,是个什么官儿?”吴中元问道。

王欣然自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袋子,挑捡着水果,“这个人的坟墓保存的很完整,墓里竖有墓志铭,此人叫吴千山,是顺治年间的总兵。”

“吴?”吴中元眉头微皱,“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县里一个什么单位搞建设,无意之中挖出来的,”王欣然说道,“他的尸体之所以保存了下来,是因为下葬时用了大量木炭吸湿防潮,整个棺材又用白灰灌了浆。”

吴中元没有接话,这个吴千山身上有熊头纹身,多出来的那条染色体跟他其中一条染色体有两成相似,这已经说明此人来自黄帝一族,但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年代不对,顺治年间距今不过三百多年,就算吴千山的染色体异常是正常繁衍前提下的偶然现象,胸前的纹身又怎么解释?

“有尸检报告吗?”吴中元问道。

“肯定有,不过我手头儿没有。”王欣然说道。

“墓志铭的照片你有吗?”吴中元追问,墓志铭是古代坟墓里很常见的一种东西,记载了墓主人的来历和生平。

王欣然将手机递了过来,“一四七二五八。”

吴中元没想到王欣然会把自己的手机密码告诉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王欣然一眼,伸手接过。

“往后翻,还有两张。”王欣然抓了把枣子在手里。

第二张就是墓志铭,学考古的肯定要学古代文字,而且清朝的汉字与现在繁体字区别也不大,无阅读障碍。

墓志铭都是墓主人死后,其后人请人写的,多是些歌功颂德的话,由于是二品官,墓志铭的字数就比较多,骁勇善战,于乱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忠君报国,为世人楷模之类的文字占了很大篇幅,吴中元简略看过,心中越发疑惑。

这篇墓志铭上只记载了吴千山死亡的具体时间,并没有提起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这一点不符合常理,因为生卒年月必须在墓志铭上有所体现,这是墓志铭的固定格式,墓志铭上没有提及,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没人知道此人的出生年月。

还有,此人的墓志铭上也没有提及他的父母,这不正常,儿子当了这么大的官儿,朝廷按照惯例会给予其父母诰命或诰赠的殊荣,这是儿子给父母争的光,通常也会刻在墓志铭上,但这上面没有。

另外,此人没有妻妾,也没有子女,只在晚年收养了一个义子,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常理,在清朝,二品算不上封疆大吏,却也算高官大员了,三妻四妾很平常,此人竟然没讨老婆。

最大的疑点是此人为官二十年,竟然一直在本州为官,始终没有往远处任职。这简直太不正常了,武官是带兵的,为了防止他们培植嫡系,皇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他们换换地方,不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二十年没挪窝,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这个人肯定跟你有关系,放假跟我去一趟总部吧,那里有更详细的资料,”王欣然趁机游说,“我们是很有诚意的,上头派我来保护你,也是为了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你们的总部在哪儿?”吴中元问道。

“这个我真不能说。”王欣然连连摇头,“不过你不用害怕,那里不是实验室,不会把你当小白鼠给解剖了。”

王欣然的这番话还真说到了吴中元心里,他的确有这个顾虑。

“容我考虑考虑。”吴中元没有把话说死,说完,随手翻到第三张,这张拍的是吴千山下葬时的穿戴和陪葬物品,二品武官的官服上绣的是狮子,还有佩刀朝珠以及官印,官印自然是仿造的,因为真官印得留给继任者。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玉器金银和一些瓶罐木盒,拍照时每件器物旁边都有小卡片,进行了编号和说明,其中一个罐子里放的是已经腐烂的杏仁,而盒子里装的则是一种名为大金丹的药丸。

见吴中元神色有异,王欣然歪头问道,“怎么了?”

吴中元摇了摇头,由于担心自己的安全,他很少出校门,闲暇之余就在宿舍看书,看的最多的就是师父留下的行医心得,杏仁是一味很常见的中药,有止咳化痰的效果,而大金丹则是至今仍在使用的一种中药,主治哮喘。

王欣然自然看出吴中元在隐瞒什么,不满冷哼,伸手讨要手机,“你也不怕憋死。”

吴中元本想将手机还给王欣然,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急忙缩手回来,定睛再看,吴千山在世时貌似很喜欢玉石,收集了不少玉器,其中也有一些未经打磨的玉石,在几件玉石当中,吴中元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事物,那是一件白色的玉石,色泽和形状与当日他自那具奇异尸骨所在的棺材里拿走的那块儿非常相似。

“你到底在看什么?”王欣然抢过手机低头去看,但没有吴中元的提醒,她根本就看不出这些陪葬品有什么异常。

吴中元没有回答,靠着椅背,抬手搓脸,此事离奇诡异,一时之间他也理不清头绪,需要慢慢梳理。

仔细想来有五条线索,一,吴千山的染色体异常,胸前有熊头纹身。二,此人来历不明,没有父母妻儿。三,此人有哮喘病,需要服药。四,此人在清朝至少活了二十年,却始终没有远离黄县。五,此人随身物品中也有一件白色玉石样事物。

由于线索很充分,真相也就不难推度,此人很可能跟他来自同一时期,之所以没死,那是因为顺治年间的空气还没有恶劣到令他不可耐受的程度。

而此人一直没有远离黄县,很可能是为了寻找他。

如果这一假设成立,此人寻找他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保护他,两成的基因相似度,说明此人是他父亲一族的族人,有保护他的理由。第二种可能是要杀他,他的父母来自不同的两个部落,他的出生会令这两个部落蒙羞,两族族人都有杀他的动机。

此人的身份和动机都可以先放一放,此事最大的疑点是此人自远古时期来到顺治年间,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如果是无意,此人很可能和他以及那个鸟人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一同遭遇了虫洞,三人一起消失,却出现在了不同年代的同一个地方。

如果是有意,那就骇人了,那说明在远古时期有人能够控制和影响时空,是有目的的分两次将他们送过来的,只不过此人还做不到完全精准的掌控,存在一定程度的误差。

“哎,你吃不吃?再不吃我都吃了啊。”王欣然伸手过来,掌心里托着几个枣子。

吴中元转头看着王欣然。

“看我干嘛?”王欣然问道。

吴中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事情太过复杂,他需要帮助。

“你到底吃不吃啊?”王欣然又催。

“我如果跟你去了总部,你们还会放我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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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玉小兔生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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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灰衣老太太

王欣然瞅了吴中元一眼,“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们会害你?如果我们真要害你,早就动手了,你以为把你抓过去关起来很费事吗?”

吴中元想了想,也感觉王欣然说的有道理,“那成,放寒假我跟你去一趟。”

王欣然点了点头,“你刚才看什么呀?这几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吴中元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有点累了。”

“行,你先走吧。”王欣然摆了摆手。

吴中元伸手去拿椅子上的袋子,王欣然抬手挡住了,“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水果,给我吧。”

“你……”

“你什么你?看给你抠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王欣然一脸鄙视,“你看别的男生,不是给女朋友送礼物就是请女朋友吃饭,你为我做什么了?”

“我是没为你做什么,可是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吴中元很是无奈,东西被人抢走了不说,还落一身埋怨,看这架势,之前借出去的那五百块钱也甭惦记要了。

王欣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回到宿舍,宛山海和王纪泽都不在,吴中元自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出神发愣。

他先前之所以答应王欣然跟她去总部,主要是为了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群人有官方背景,实力不可估量,有他们相助,他才有可能找出答案,消除心中的疑惑。

随着寒假的逐渐临近,王欣然对吴中元保护的更加严密,她自然知道除了他们,还有一股境外势力对吴中元也很感兴趣,赵颖无功而返,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马上就要放假了,对方很可能会在这时候有所行动。

放寒假不止对吴中元和王欣然有影响,对其他学生也有影响,尤其是那些谈恋爱的男生和女生,一个寒假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眼瞅着要放假了,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宛山海就是其中一员,最近跟一个美术系的学姐打的火热,经常下半夜回来。

凌晨三点多,有人敲门,吴中元起来开门,只见宛山海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神情惊恐,面色煞白。

“怎么了这是,见鬼啦?”吴中元睡的迷迷糊糊。

“你也看见了?”宛山海惊恐的看着吴中元。

“什么乱七八糟的。”吴中元回到床前,重新躺倒。

“你到底看见没有啊?”宛山海语带哭腔。

“你究竟在说什么呀?”吴中元打了个哈欠。

同宿舍的王纪泽也被吵醒了,“山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我,我,”宛山海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向背后,“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你背上有什么呀?”吴中元睡意大减,翻身坐起。

听吴中元这么说,宛山海又看向王纪泽,“你,你,你能看见吗?”

王纪泽被吓的炸毛了,“山海,这大半夜的,你到底搞什么呀?”

“我背上是不是背了个人?”宛山海都快哭了。

眼见他不像开玩笑,吴中元也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壮着胆子歪着头,看向宛山海的后背,却发现他背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有,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背上。”宛山海吓的直哆嗦。

这话一出口,哆嗦的就不止他自己了,连吴中元和王纪泽也开始哆嗦,“你说的她是谁呀?”

“一个穿着灰衣服的老太太,”宛山海说完,突然尖叫一声,“啊,她在掐我!”

夜深人静,宛山海突如其来的尖叫,直接把王纪泽吓的蜷缩到了床角,吴中元比王纪泽好一点儿,跳下床,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光线明亮之后看的更加真切,宛山海的背上什么都没有,不过他可能太过紧张,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宛山海貌似非常害怕,二十岁的大小伙子,竟然吓的抖如筛糠。而他的姿势也非常奇怪,弯着腰,曲着腿,仿佛背着什么重物。

短暂的惊慌之后,吴中元率先冷静了下来,“你别紧张,究竟出了什么事?”

宛山海太过紧张,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半天,吴中元终于听出了个大概,今晚宛山海和女朋友去学校北面的山上谈人生谈理想,后来他尿急,就在附近撒了泡尿,然后他女朋友就看到有个老太太趴在他背上,而他自己也感觉背了个很沉重的东西。

女朋友吓的先跑了,他自己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你女朋友也看见了?”吴中元问道。

“她在我背上,我看不到她的样子,是芳芳看到的。”宛山海快吓崩溃了。

“大半夜的,你小点声儿,不怕别人听见啊。”吴中元沉声说道。

王纪泽在一旁颤声说道,“后山挺荒芜的,还有好些个坟地,黑灯瞎火的你们去那儿干啥呀?”

宛山海没有回答,只是瑟瑟发抖。

“别站着了,上床躺着吧。”吴中元伸手搀扶宛山海。

宛山海彷如触电,打了个激灵,“我不躺,她在我背上,我一躺就压着她了。”

吴中元壮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后背,“看见没,什么都没有。”

“有啊,我能感觉到,我女朋友也看到了。”宛山海神情惊恐。

眼见宛山海不像说谎,王纪泽看向吴中元,“怎么办?报警吧。”

“报警怎么说呀?”吴中元犯愁。

“要不送医院吧?”王纪泽又道。

“行,”吴中元点了点头,“走,咱俩陪他去。”

“我真不是生病,我这是撞鬼了,啊,别掐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宛山海连声求饶。

宛山海这般模样,二人想不害怕都难,无奈之下只能穿上衣服,硬着头皮陪他去医院。

太晚了,路上出租车很少,好不容易等到一辆,上了车宛山海一直弯着腰,貌似唯恐压到身后的什么东西。

见宛山海姿势诡异,又一直在哆嗦,出租车司机疑惑的询问缘由,吴中元只说宛山海胃病犯了,可不能跟人家说他中邪了,不然这出租车司机以后怕是不敢开夜班车了。

到得医院,一检查,屁事儿没有,就是身体虚弱,有些脱水。

打吊瓶,这家伙也不敢躺着,医生非要让他上床,他只能趴着,挂上吊瓶之后,给家里打电话,他是城里人,爸妈就在省城,接到电话,很快赶了过来。

家人来了,吴中元和王纪泽也就先回来了。

回来之后才发现这家伙中邪的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也难怪,大半夜的在宿舍里大呼小叫,整层楼的人都能听到。

中午的时候吴中元给宛山海打了个电话,是他爸爸接的,对方很真诚的冲他道了谢,然后告诉他宛山海还在住院治疗,短时间内不能回去上课了。

大学是什么地方,是知识的殿堂,这里是讲科学的,中邪可不是科学,这是迷信,是迷信就得批判,就得打压,不过也不方便专门针对此事,考古系有几节辩证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课,其目的是牢固树立学生的唯物主义信念,毕竟考古会经常接触到死人和坟墓,可不能疑神疑鬼。

这几节课本来是下学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提前上一节,授课方式是看电视,确切的说是看录像,放科学解密,简单说就是用科学来解释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节课看的是江西卫视的一档节目,说的是齐齐哈尔一个叫扎龙村的地方经常有村民看到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坐在一处坟头儿上哭,后来村里修路,把那坟挖了,发现里面有两具清朝棺材,其中一具里面是个没有腐烂的女尸,表情非常狰狞,姿势非常奇怪,棺材里有很多抓痕,屁股下面还有一堆奇怪的东西。

于是专家开始就对此事进行科学解密,原来这具女尸当年因为生产,导致了虚弱假死,被家人误以为死了,给活埋了。

后来女尸在棺材里苏醒了,开始剧烈挣扎,在棺材里留下了抓痕。也正因为剧烈挣扎,耗尽了棺材里的氧气,细菌无法孳生,所以尸体保存了下来,而表情之所以狰狞,是因为当年是活活闷死的。对于屁股下的那堆东西,也有了科学的解释,那是女人生孩子留下的胎盘。

至此,所有诡异的环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科学再一次战胜了迷信,同学们恍然大悟,越发坚定所有诡异的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

“解释不了就别解释,牵强附会。”王欣然与其他同学的表情不同,不是恍然大悟,而是一脸不屑。

“怎么了?”吴中元不解。

“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王欣然反问。

“哪儿不对,这不都有合理的解释吗?”吴中元说道。

“呵呵,是吗?在挖开坟墓之前,扎龙村的村民经常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坐在坟头上哭,这个怎么不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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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超自然现象


“这个,这个,这个问题专家好像是没给予解释。”吴中元说道,不得不承认王欣然观察问题的角度的确与众不同,别的疑问都用科学进行了解释,唯独村民经常看到一个女人在坟头上哭这个细节被忽略了。

“他们也解释不了,”王欣然笑道,这家伙从没正儿八经的笑过,每次笑,几乎都带着鄙夷神情,这次也不例外,“这帮人其实是最可恶的。”

“怎么说?”吴中元问道。

王欣然答道,“表面上看这种节目是一举两得,既满足了民众的好奇心,同时也进行了唯物主义的科普教育,讨好了上头也娱乐了民众,其实这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这类节目很容易弄巧成拙,一旦解释的不合理,就会起到反作用,像刚才这个节目就是这样,画虎不成反类犬。”

吴中元有些意外,不是对刚才看过的这个节目,而是王欣然的话一直不多,很少有这种长篇大论。

王欣然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又举了个例子,“还有三四年的营口坠龙事件,国内几家媒体都进行了调查报道,最后给出的调查结果是那并不是龙的骨头,而是小须鲸的骨骼,还把小须鲸的下颚骨插到头骨的眼眶里,以此令小须鲸的骨骼看起来与当年拍到的龙骨更加相似,然后得出当年营口坠落的并不是龙,而是一条小须鲸的说法,其实细心的人都会发现,当年拍摄的那张照片,龙的眼眶是空的,龙角是长在龙的头上的。”

王欣然举的这个例子并不生僻,几乎每个学考古的人都听说过,等王欣然说完,吴中元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年营口坠龙事件是确有其事?”

王欣然也不藏掖,很痛快的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那不是一条真正的龙,而是一条蛟龙。”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吴中元疑惑追问。

“因为我见过那条蛟龙的遗骨,你要是想看,这次过去我可以带你看看。”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原本还想问王欣然为什么跟他说这些,听王欣然这么说,他就没有再问了,因为王欣然的动机很明显,一是激起他的好奇心,让他不会变卦,放寒假之后乖乖的跟她去总部。二是提前给他透露一点信息,免得去了总部之后见到什么东西少见多怪,一惊一乍。

此时是分组讨论时间,环视左右,发现没有同学注意他们,吴中元又小声的问道,“你见过活龙没有?”

王欣然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见过两具遗骨,除了刚才说的那条,还有一条是四四年自松花江畔发现的。”

吴中元想了想,又低声问道,“你们部门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算是吧,不过我们分了几个科室,分别负责不同的事务。”王欣然打了个哈欠,别的女孩子打哈欠都是捂着嘴,她不捂,打的很放肆。

等王欣然打完哈欠,吴中元小心翼翼的问道,“哎,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没有,”王欣然摇头,“鬼是唯心主义的说法,我们不信这个,不过人死之后,有些会有残余能量以特殊形式存留一段时间,这个是被科学验证过的。”

吴中元好奇之心大起,“那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这个真没有。”王欣然再度摇头。

“那你相信有虫洞和时空隧道吗?”吴中元又问。

“相信,不过这只是广义相对论的一种推想,目前的科学技术还做不到人为的控制时间,”王欣然随口说道,“其实所有的超自然现象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只不过现在的科学技术还没有发展到可以解释所有超自然现象的地步。”

王欣然说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吴中元随口敷衍,他的真实来历王欣然迟早都会知道,但眼下他还不想让王欣然过早的知道这些。

对于吴中元的回答,王欣然并不满意,但下课铃响了,她也没有追问,起身出去抽烟去了。

吴中元也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但他并没有往宿舍去,而是去了相邻的教学楼,找美术系的崔芳。

崔芳是宛山海的女朋友,吴中元报上姓名,然后询问事发当晚的细节。

崔芳貌似不愿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大致经过跟宛山海说的差不多,只是有一点儿宛山海撒谎了,那就是他不是随便尿的,他撒尿的时候就知道前面是个坟头儿。

等崔芳说完,吴中元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老太太的长相吗?”

吴中元说完,崔芳面色大变,“你要干什么?”

“我认识一些人,兴许能帮到他。”吴中元撒谎。

可能是出于对宛山海的关心,也可能是当晚吓的扔下宛山海逃走了而内疚,崔芳虽然不愿回忆当晚的细节,却仍然勉为其难的画出了那个老太太的头像。

崔芳是学美术的,画素描很传神,这老太太让她画的很逼真,七八十岁的年纪,偏瘦,头上挽了个发髻。

下课之后,吴中元邀请王纪泽一起去后山,王纪泽害怕,不敢去。

吃过晚饭,吴中元还是去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去的,而是跟王欣然一起去的,他也没邀请王欣然,是王欣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到处走动,主动跟着去的。

吴中元没有告诉王欣然他去后山干什么,但王欣然猜到了,宛山海是二人的同班同学,他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到了后山,根据崔芳的描述,二人找到了那个坟头儿,坟头周围是片松树林,树林里散落着纸巾等令吴中元脸红的杂物,看来崔芳也没全说实话,二人当晚在这儿可能还干了点儿别的事情。

坟头儿不算大,周围有人为清理过的痕迹,说明这座坟年代并不久远,坟前也没有墓碑,按照丧葬习俗,墓碑通常会在两个老人合葬在一起之后才竖,没墓碑说明老太太先死了,老头儿还活着。

“你想知道墓主人是谁?”王欣然问道。

“你有办法?”吴中元反问。

“可以让总部查。”王欣然拿出了手机,环绕拍摄周围的景物,“这里只有这一座坟,可以用以往的卫星地图进行比对,确定埋葬的时间之后,再查死亡的具体时间。”

“我这还有张画像。”吴中元拿出了崔芳画的那张头像。

王欣然接过画像拍了一张,“有画像就简单多了。”

“需要多长时间?”吴中元问道。

“很快。”王欣然将画像还给了吴中元。

的确很快,二人刚下到山脚,消息就传了回来,王欣然将手机示于吴中元,“应该是这个人。”

这是一张身份证件,上面有照片和出生年月,后面还有死亡时间,照片和崔芳画出来的画像有九成相似,唯一的不同是照片是笑着拍的,而崔芳画的画像显得很阴森。

老太太死的时候七十三,死了不到三年。

吴中元之所以调查此事,为的就是确认究竟有没有超自然现象,现在他得出答案了,这世上真的有鬼,不对,没有鬼,确切的说是人死之后以特殊形式继续存在的残余能量。

王欣然对吴中元的调查没什么兴趣,对她来说这件事情唯一的意义就是向吴中元展示了总部惊人的工作效率,所以,得意是难免的。

回到宿舍,王纪泽又不在,想起不久之前宛山海背着个鬼就站在自己床前,吴中元免不得心惊后怕,自床下拖出皮箱,从里面找出了师父留下的那本鬼画符。

他曾经看过这本书,知道里面记载的都是些符咒和驱邪抓鬼的法门,有句话叫临阵抱佛脚,他现在就是如假包换的临阵抱佛脚。

通常来说,只有正儿八经的道士才能画符,但这本书记载的符咒对画符之人的身份是没有严苛要求的,只要掌握了要领和画写方法就可以画,画符的染料也分好几种,按照威力的大小分别为墨水,朱砂和金漆。此外,人血也能画符,女人的不行,发阴,得男人的血,最好是童子血,威力比金漆还大。

书里的内容很驳杂,一时之间也看不完,吴中元只能有针对性的翻找,宛山海的情况跟书里所说的鬼上身相似,就用这些符咒。

书里的符咒不是字,而是一些奇怪的图形和弯弯曲曲的笔画儿。

要学画符,首先得准备好毛笔和黄纸,还得有墨水,但他手头儿什么都没有。

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去买,手机响了,是个座机号码。

接了,电话那头儿传来了林清明的声音,很急切,“快来帝豪夜总会帮我。”

“哥,帝豪夜总会在哪儿啊?”吴中元问道。

对面没有应答,电话已经挂断了。

吴中元急忙拨打林清明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刚才林清明的声音很急切,很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吴中元急忙穿上衣服,跑出了学校。

这时候是晚上八点多,外面有不少出租车,拦住一辆,“师傅,知道帝豪夜总会在哪儿吗?”

“知道。”对方回答。

吴中元开门上车,“快点儿开,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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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绑架


司机答应的很痛快,但真的开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慢慢腾腾,也就五六十迈。

上车之后吴中元又尝试给林清明打电话,但林清明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总是提示不在服务区。

“师傅,能快点儿吗?我有急事儿。”吴中元急切催促。

“知道,知道,”司机笑着点头,“从没去过帝豪吧?给你提个醒儿,那地方可不便宜呀。”

“什么?”吴中元皱眉。

“想出去玩儿,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吧,很便宜,包你满意。”司机拉起了皮条儿。

“我是去找人,麻烦你快点儿。”吴中元说道。

“小兄弟,我也想快呀,但这到处都是测速监控,开快了罚钱哪。”司机说道。

吴中元想了想,感觉司机说的也对,“从这儿到帝豪要多长时间?”

“现在不堵车,二十分钟差不多。”司机说道。

“我加钱,最快多长时间?”吴中元很是焦急,林清明先前打电话是让他过去帮忙的,如果不是身处险境,林清明绝不会向他求助,早过去一分钟,林清明就少一分危险。

“一百,抄近道儿,十分钟。”司机说道。

“行,给你一百。”吴中元拿出钱包,给了司机两百块钱。

司机还算有职业道德,拿了钱立刻加速,也不走大路了,直接穿小巷子,危险驾驶,引得路人骂声一片。

钱没有白花的,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帝豪夜总会,听名字就不是一般的地方,下车一看,果然气派的很,十几层的大高楼,霓虹灯大招牌,停车场里停的都是好车,估计都在里面干坏事儿,车牌都用布套儿套着。

夜总会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吴中元下车的时候,急救的大夫和护士正推着担架车自里面跑出来,担架车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头上脸上都缠着纱布。

见此情形,吴中元急忙跑了过去,这时大夫和护士已经把担架车抬上了救护车,正准备关门走。

“大夫,怎么回事儿,这人叫什么名字?”吴中元往车里张望,担架上的伤者与林清明身形很像,只是平躺着,头上又缠了纱布,看不见模样。

“不知道,他跟人打架,一个打十几个,被砍伤了。”大夫想要关门。

吴中元一听,急忙拉开车门跳了上去,“他是我哥。”

“那行,你跟着去吧。”大夫关上了后门。

汽车开动,鸣笛开道。

吴中元急于查看林清明的伤势,但那大夫和护士一直在担架旁边忙碌,他只能急的左右张望。

“别碍事儿。”那男大夫很粗鲁的将吴中元推到了一旁。

吴中元愣住了,不是因为大夫推他,而是大夫推他的时候露出了右手手腕,此人的手腕上有刺青。

有刺青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人,这不但是世人普遍的看法,连吴中元自己也是这种想法,医生不应该有刺青,有刺青的极有可能不是医生。

短暂的愣神之后,吴中元又急切的说道,“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哥。”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女护士说道。

“唉,这可怎么办呢?”吴中元自言自语,这话他是故意说给车上的几个人听的,为的是误导和麻痹他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暂时还想不明白林清明为什么会给自己打那个电话,他却知道自己很可能中了圈套,躺在担架上的应该只是个诱饵,并不是林清明。

后面有三个人,前面还有个司机,车内空间狭小,一旦动起手来,几乎没有腾挪和躲闪的余地,搞不好是要吃亏的。

救护车是可以不遵守交通规则的,鸣笛飞驰,速度很快。

这么快的车速,跳下去很可能会受伤,但拖的时间越长,对方动手的可能性越大,不能拖,也没工夫细想,得赶紧离开这辆车。

“大夫,我哥怎么……”吴中元说到此处,运气起脚,径直踹开了后门。

“抓住他!”女护士急切高喊。

这女护士自然不是真护士,在此人高喊的同时,吴中元已经跳了出去。

救护车后面原本有一辆小轿车,吴中元是想踩它借力的,但跳下去的同时,轿车司机本能的左打方向盘,避开了。

吴中元失足踩空,身形不稳,落地之后接连翻滚,摔了个七荤八素。

剧烈的震动令吴中元脑海一片空白,稍微恢复些许意识之后,立刻硬撑着爬起身挪到了路边,此时路上车辆很多,若是闪避不及时,极有可能被后来的车辆碾压。

吴中元运气不错,顺利的去到路边,急切检查伤势,活动四肢,还好,只是脸上和胳膊上有擦伤,没有伤到筋骨。

确定自己没有大碍,吴中元如释重负,但一抬头,却发现救护车已经停了下来,除了司机之外的三个人全下来了,正在向他疾速奔来。

身旁就是一棵大树,吴中元下意识的想爬到树上去,但转头一看,只见那个女护士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奔跑的同时正在往手枪上安什么东西。

见此情形,吴中元调头就跑,都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连菜刀都得忌惮三分,更别说手枪了,这玩意儿可是能要人命的。

逃命的时候谁还会在乎会不会显露武功,吴中元提气加速,施出轻功,极力狂奔。

就在此时,后面开枪了,一枚麻醉针钉在了吴中元身侧的树干上。

见到这枚麻醉针,吴中元暗暗松了口气,对方既然用麻醉针,就是想活捉他。

这几个人虽然竭力奔跑,却终究不是吴中元的对手,很快被他拉开了距离。

吴中元的硬气功虽然不如林清明,轻功却比林清明厉害,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二人天赋不同,而是由二人不同的性格决定的,他比较机灵,打不过就跑,所以侧重轻功。而林清明比较死板,打不过也不跑,自然就侧重于硬气功。

本以为很快就能将对手甩掉,未曾想前面又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上又跑下来三个人,来了个前后包抄。

见势不好,吴中元急顾左右,发现没有岔道儿,情急之下纵身跃起,翻过了路北的一堵高墙。

他本以为高墙后面是一处工厂,未曾想高墙后面是几间废弃的破房子,遍地的垃圾,杂草丛生,这鸟地方应该是环境整治的死角,当官儿的感觉不好看,就立了堵墙给挡上了。

看过周围环境,吴中元叫苦不迭,眼下最安全的作法是往人多的地方跑,但误打误撞,却跑到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这地方对自己不利,倒是方便对方动手。

无奈之下只能贴着墙根儿往东跑,这里遍地破砖碎瓦,跑的磕磕绊绊。

追他的那些人也都是练过的,三米的高墙也挡不住他们,纷纷爬过墙头,前来围堵。

见他们进来了,吴中元又想跳出去,但刚生出这个念头就打消了,进来的这些都是男的,那个拿着*的女的还在外面,可不能出去自投罗网。

进来的这些人没枪,但手里都拿着黑色的棍子,这种棍子如果作为武器貌似有点短,仔细再看,大爷的,不是普通的棍子,是电棍。

这片区域虽然没有人住,却并不黑,外面八米高的路灯把这里照的很是明亮,这些人都发现了吴中元的位置,自东西两侧过来围堵。

追进来的有五个人,硬来也不一定会输,但吴中元还是选择了往北跑,坏人可以犯法,他不能,真打坏了是要追究责任的,还是跑吧。

吴中元自前面跑,众人自后面追,这片区域南北有两百多米,跑出一半,发现有人自北面翻墙而过。

吴中元只当来的是追兵,转头就往东北方向跑。

“别跑,是我。”王欣然的声音。

发现是王欣然,吴中元就向她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总部监听了你的手机,”王欣然迎了过来,“你师兄没给你打电话,是他们用了变声器,又干扰了你师兄的手机信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吴中元语气不是很友善,偷听电话是很卑鄙的行径,至少有失光明。

“手机可以准确定位。”王欣然话音刚落,突然一个踉跄,跌撞摔倒。

“怎么了?”吴中元急忙上前搀扶。

王欣然急看自己的右腿,只见右腿上钉着一支麻醉针。

“我好像是来给你挡枪的,”王欣然拔出了那支麻醉针,对方用的麻醉针起效极快,只这片刻工夫,王欣然已经有点神识不清了,硬撑着说了句‘我身上有枪’就晕了过去。

“你是来给我添乱的吧?”吴中元暗暗叫苦,与此同时伸手摸向王欣然腰间。

在他的印象当中,带枪的人都会把枪别在腰上,但是在王欣然的腰间他没摸到手枪,又摸两肋,还是没有。眼瞅着对方追了过来,也顾不得再摸了,抱起王欣然撒丫子就跑。

王欣然个子高,又不刻意节食,得有一百多斤,这个份量吴中元倒是抱的动,但是跑不快了,很快被对方追上并围了起来。

这五个人岁数都不大,但也不算小,都在三十左右,高大健硕,一看就很能打。

眼见跑不掉了,吴中元只能把王欣然放了下来,这五个人应该都受过特殊训练,不是戴大金链的地痞流氓能比的,想打赢他们可不容易。不过有王欣然在,他倒是没了顾虑,真把人打坏了,有王欣然背锅。

占了上风之后奸笑两声,啰嗦几句,这是傻缺才会干的事情,真正的坏人不会这么墨迹,一言不发,上来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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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实战

这可是真打,而且是群殴,五个大人打一个半大小子,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力求速战速决。

这五个人可是练家子,他们可能没练过传统的中国功夫,但散打肯定是练过的,拳脚生风,势大力沉。

吴中元从没遇到这种阵势,一时之间进入不了状态,不过他虽然没有杀手锏却有护身符,他会轻功,移动迅速,对方打不到他。

你追我躲,你打我闪,如此僵持了一分多钟,对方先急了,其中一人舍了吴中元,冲不远处的王欣然跑去。

吴中元自然知道对方的意图,但明知道对方要引他过去,他也只能闪身而至,落地抬腿,拦住了对方踢向王欣然的那一脚。

硬碰硬,吴中元左腿隐隐作痛,对手负痛闷哼,抱腿退后。

小试牛刀,吴中元底气大壮,他可能没有低估对手,却低估了自己,由于缺乏实战经验,此前他对自己的硬气功一直缺乏必要了解。

被一个半大小子踢伤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那人回过神之后垫步前冲,全力出拳,目标是吴中元的脑袋。

吴中元有心试探硬气功的威力,不躲不闪,气凝右臂,亦出右拳。

又是一个硬碰硬,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这瘆人的声音令得吴中元心悸紧张,因为他的右手此时剧痛非常,他无法确定咔嚓声到底来自于谁。

收拳之后五指张合,还好,没事,碎的是别人的。

换做常人,骨头断了早就懵了,但他的对手明显受过专业训练,重创之下左臂探出,手中的电棍带着噼啪的电光捅向吴中元胸腹。

此前由于过于紧张,吴中元甚至忘了对方手里的棍子是电棍,眼见这玩意儿霹雳带闪电的戳了过来,吓了一跳,急忙侧身避开。

应该是避开的,不过没完全避开,电棍擦身而过,吴中元一阵酥麻,打了个激灵。

“原来被电棍电到是这种感觉。”吴中元暗自心道,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又酥又麻,还想抽筋儿。

还好,没被正面戳中,酥麻的感觉一闪即逝,如果持续时间再长一点,就来不及招架冲过来的那四个人了。

打断了对方的指骨,吴中元信心大增,不再一味闪避,提气助力,与四人正面交锋。

不过很快他就挨打了,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此时对方有八只手,确切的说是九只,出手又快,他疲于应付,无法兼顾。

实则还是实战经验不足,动手之时他总是无法同时施展硬气功和气功,这两种功夫实际上是可以同时使用的,但他总是用了这个忘了那个,只要一愣神,肯定挨打。

挨了两脚之后,吴中元又开始躲了,受伤的那个气急败坏,眼见伤他不得,又想冲王欣然撒气,而他撒气的方式很暴力也很简单,就是用脚踢。

其实这家伙用的是围城打援的战术,不是很光明,但很有效,吴中元无奈,只能再去救援,不过这次没有空手去,而是抓了个砖头在手里。

眼见无法及时赶到,吴中元将手里的砖头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对方脑袋。

那家伙被砖头砸了个七荤八素,眼见吴中元过来,又拿电棍去捅,他受伤颇重,出手不但没有力道还缺乏准头,被吴中元拿住手腕,抢下了手里的电棍。

这玩意儿好,不用打实就能伤害对手,有了它能省不少力气。

但仓促之间找不到开关,只能拿来当棍子用,都说一寸长一寸强,别看多了这四五十公分,比徒手强多了。

眼见吴中元拿了电棍在手却只是用来打砸,对方也猜到他找不到按钮,但这些人担心拖延时间太长会生出变数,为了尽快把他拿下,只能激发电棍。

此举是个败笔,没电倒吴中元,却让他看到了按钮的位置,这玩意儿的按钮不是凸出来的,而是平的,在拇指抓握的位置。

这就省事儿了,不用硬气功和轻功同时使用,只需使用轻功快速移位,近身之后往前一戳就成。

起初没有经验,一触即收,后来发现电的时间太短无法将对手电倒,便延长了接触时间,不用多,有两秒就能电倒一个。

很快,四个全电倒了,那个受伤的见势不好,转头想跑,也被吴中元追上去戳了一棍。

眼见这些人倒地之后还想起身,吴中元又跑过去逐一补电,电的众人浑身抽筋儿,口吐白沫。

即便这样,吴中元还是不放心,这群人竟然还在动,万一恢复行动岂不麻烦,于是,又电了一圈儿。

还不成,这些人还在抽搐,不过这次他没有再上去戳了,因为他发现抽搐只是这些人无意识的举动,其实他们早就被电懵了。

电棍上有挂绳,吴中元将电棍挂在腰上,过去翻找战利品,他的动机并不单纯,除了试图找到这些人的身份证件,他还想找钱,大学生活比他想象的费钱,一个学期花了五千多,还被王欣然借了五百,这群人都是坏人,哪怕钱被翻走了也不会报警。

钱倒是有一些,有中国钱也有外国钱,是不是美金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没见过美金,也分不清钱上的头像是哪国人。

除了钱,别的没有,没有任何能证明这些人身份的东西,连手机也没有。

吴中元不甘心,翻完一个又去翻另外一个,其实他也并不是为了找对方的证件,潜意识里还是想多找点钱。

人缺什么,就会把什么东西看的很重,他从小到大都缺钱,一直花别人的钱,心里也不舒服。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钱,好像金额还差不多,全拿了,放褂子的内兜里。

放好钱,过去抱起了王欣然,环顾左右,寻找逃离方向。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很瘆人,因为这种声音吴中元此前曾经听过两次,这是对方发射麻醉针的声音。

瘆人的感觉刚刚浮上心头,左肋就传来刺痛,低头一看,完了,插着个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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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熊头刺青

眼见中招儿了,吴中元只感觉身上一阵酸软,双膝无力,踉跄跌倒,实际上麻醉针起效虽然很快,却也没到立竿见影的地步,他之所以会这样,其实主要还是吓的,一旦被麻醉那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王欣然药劲儿过了,能够苏醒过来,但看她这翻着白眼儿的架势,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

这时候药劲儿真正的上来了,吴中元只感觉眼前发花,舌头发硬。

朦胧之中,发现有人翻墙而过,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假扮护士的那个女的。

这个女人手里还拿着枪,看到枪,吴中元突然想起王欣然晕过去之前说过她身上带着枪,趁着手脚还能动,急摸寻找,这次从上到下摸了个仔细,最后自王欣然的后腰发现了一个硬邦邦的家伙。

拿出来一看,是把枪,黑色的,不大,但很沉,非常沉,沉的几乎拿不动。

这自然是他被麻醉的后果,实际上这种手枪也就两斤多一点儿。

吴中元也不懂开枪之前需要打开保险,事发危急,他也顾不得多想,勉力抬手,冲着不远处的女人就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原来在此之前王欣然已经打开了保险。

枪响之后,远处的女人仰面摔倒。

手枪的后坐力也不小,至少超乎吴中元的想象,但巨震之后手枪还抓在手里,于是吴中元又勉力的扣动扳机,又开了一枪,此时除了高墙里面的六个人,外面还有俩司机,必须尽可能的闹出动静,让路人发现异常,打电话报警。

开了两枪之后,吴中元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很怪异的一个念头,手枪威力这么大,王欣然怎么敢打开保险别在后腰上,万一不小心走火,岂不把屁股崩了。

晕过去了自然也就没有时间概念,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天花板,确切的说不是天花板,而是打着腻子刷着白灰的顶棚,这是医院的标配。

尝试歪头,发现很顺利,一点儿也不费劲儿,这麻醉针应该是高级货,不怎么上头。

歪头之后,放心了,因为他看到了王欣然,王欣然穿着自己的衣服,此时正自床上坐着剪脚趾甲。

“哎。”吴中元尝试召唤,说话也很顺利,舌头也不硬了。

“渴不渴,倒点水给你喝?”王欣然随口说道。

吴中元有点意外,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欣然一点儿也不紧张,搞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哪儿啊?”吴中元尝试坐起,也不乏力,很顺利的坐了起来。

“火葬场。”王欣然还在剪脚趾甲。

“这应该是医院吧?”吴中元环视左右,这是间高级病房,房间布置的很好,桌上还放着鲜花。

“知道你还问哪。”王欣然说道。

“事情怎么处理了?”吴中元比较关心事情怎么收场了。

“你别管了,已经处理好了,”王欣然收起了指甲剪,“喝不喝水?给你倒点儿?”

“别光动嘴了,你倒是倒啊。”吴中元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衣兜,钱还在,不过电棍没了。

王欣然瞅了他一眼,起身下地,先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叼着烟出来,给吴中元倒了杯水,“你之前打过枪?”

“没有,”吴中元摇头,“那女的怎么样了?”

“死了,没想到你枪法挺准,相距二十多米还能打到头。”王欣然说道。

“啊?!”吴中元愕然,“我没想打她的头,我想打她的腿。”

“我说呢。”王欣然又露出了她招牌的鄙夷笑容。

吴中元没有再说话,拿起水杯喝水,昨夜情况危急,他也来不及多想,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杀人,倒也不是害怕,就是心里不舒服,不安,忐忑。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吴中元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3015年。”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皱眉咂舌,王欣然这话又是在噎他,一支麻醉针怎么可能睡上一千年。

“麻醉针和安眠药超不多,睡一觉就好了,”王欣然抬手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儿,快起来吧,出去吃饭。”

“你跟我说话态度能不能好点儿?”吴中元不悦,“昨晚要不是我,你就完了。”

“我昨晚要是不去,你会有枪用?”王欣然嘴硬。

“你昨晚不去,我还需要枪?”吴中元放下了水杯。

“你昨晚要不是傻不拉几的跑出去,会有这事儿?”王欣然瞅他。

吴中元气急语塞,不再理她,翻身下地,穿上鞋子往外走。

“你干嘛去?”王欣然跟了上来。

“回学校。”吴中元没好气儿。

“你还敢回学校?”王欣然有些意外。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以后别跟着我。”吴中元恼了,昨晚要不是王欣然帮了倒忙,哪会有这么多事儿,他早跑掉了,也不会失手杀人了。

“行,跟我去趟总部,以后我不跟着你。”王欣然说道。

“不去了。”吴中元抬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儿?”王欣然皱眉。

“我一直这样儿。”吴中元说道。

这回轮到王欣然气急语塞了。

吴中元下了楼,往医院外面走,这里是个军队的医院,规模不是很大,也对外开放,门口挂着个牌子是505医院。

“你难道不想知道昨晚那些是什么人?”王欣然没话找话。

“什么人哪?”吴中元也不愿跟王欣然置气,她既然服软了,也就见好就收了。

“我也不知道。”王欣然笑道,这回不是鄙夷,而是笑噱。

吴中元横了她一眼。

王欣然又道,“这些人身上什么都没带,故意隐瞒了身份信息,不过通过五官比对,我们发现这些人属于西方一个雇佣兵组织。”

“这个雇佣兵组织是干啥的?”吴中元好奇的问道。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都干,不过主要还是帮西方一些国家做一些他们不便出面的事情。”王欣然解释。

吴中元点了点头,往路边一个卖殡葬用品的小店儿走去。

“你干嘛呀?”王欣然不解。

“买点儿东西。”吴中元说道,现在黄纸可不好找,除了这种地方,别的地方没有卖的,得赶紧备齐东西,画几道符去救救宛山海,宛山海家里有钱,人也大方,对他和王纪泽都很好,二人平日里没少吃人家的零食水果。

进去,买东西。

“这是画符的东西,你会画符?”王欣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画符的东西?”吴中元有点儿意外。

“因为我见过道士画符。”王欣然说道。

“你们那个组织里面有会画符的道士?”吴中元好奇。

王欣然点了点头。

说起道士,吴中元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对了,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查查我师父的来历?”

“我早查过了,你有兴趣的话,回头我把他的详细资料发给你。”王欣然说道。

“好。”吴中元点头。

东西买好了,要付账,但昨晚给了司机两百多,钱包里的钱不够了。

好在衣服内兜有钱,摸索着捏出一张,是张外国钱。

“这是哪国的货币?”吴中元问道。

王欣然瞥了一眼,“美元。”

“哦。”吴中元点了点头。

见吴中元现金不够,王欣然就帮忙付账,就在此时,吴中元的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是王院长的电话。

吴中元也没避讳王欣然,倒不是不想避讳,而是避讳不了,这家伙就跟个特务一样,没什么事情瞒得过她,不过特务这个词儿是贬义词,这家伙很可能是个特工。

接通电话,那头儿传来了王院长急切的声音,“中元,你在哪儿?马上过来一趟。”

“什么事儿王院长?”吴中元有些意外,王院长一直是很沉稳的,语气这么急切,肯定是急事儿。

“你马上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王院长急切催促。

昨晚刚被坑了一次,吴中元有点儿杯弓蛇影了,“王院长,我现在不是很方便,对了,后勤的杨科长最近还好吗?”

“后勤是高华负责,哪有杨科长啊,你赶快回来,如果不方便,我从省里帮你找个车。”王院长说道。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吴中元确定王院长真是王院长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快点儿,你立刻回来,越快越好,晚了怕是来不及了。”王院长焦急的有些失态了。

“没事儿,你先跟我说个大概。”吴中元好奇。

眼见不说不行了,王院长只得说了,“刚才医院接诊了一个病人,他的情况跟你当年的情况极为相似,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他的病情非常严重,正在大量咳血,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已经安排他进了高压氧舱,你尽快回来,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王院长说完,吴中元浑身发抖,“他身上有,有,有没有……”

“有刺青,但是跟你不同,是个熊头。”王院长说道。

二人通话时,王欣然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听到这里,拉着吴中元跑到了街上,拦住一辆轿车,跑过去拉开车门,将司机拖了下来,“国家公务,征用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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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鬼猫13生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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